漫步蘭嶼 看見旅途中更多細節

圖文|謝佳真

自台東富岡漁港出發,搭船約2小時,就從建築林立的城市移動到山海環抱的島嶼。來自城市的旅行者很快就忘卻繁華鬧區的生活步調,在蘭嶼,效率、趕路是不必要的,租台機車慢慢環島,是這裡的最佳玩法。

騎機車快速環島一圈約3小時,若沿路停停走走,一天便飛逝度過。第一次拜訪蘭嶼,我跟朋友在南部與中部待了4天,竟無暇上行至北端。細細品味,挖掘旅途中的每一道微小風景,蘭嶼旅行沒有最慢,只有更慢。

開元港旁 半片海洋小秘境

開元港邊有一座小山坡,遠遠看去在山坡頂閃耀的白色物體,就是廢棄的舊蘭嶼燈塔。白色塔身滾上紅色邊線,藍天下顯得特別耀眼。

沿之字形階梯爬上山坡,180度的遼闊海面在視野前展開,與半片海洋之間毫無間隔。開元舊港灰色堤防往海面延伸,清澈海水由港口內輕淺的近海綠,過渡為深沉的遠方藍。放慢登島、離島時的匆忙,從港口步行數分鐘,就能抵達小小的望海秘境。

騎機車路過蘭嶼西北角,經過蘭嶼燈塔腳下,當看到公路兩側的岩壁漸漸靠近時,就代表著名的地標「像水渠一樣」即將抵達。漢語中這片岩壁叫作「紅頭岩」,達悟族人則稱此片岩壁為Ji-yakmeiso Rsorian,意即岩壁有如流水般,造就此地特別的名字由來。

在特定角度觀看,兩側岩壁有如拔地而起的三角形畫框,將海洋和天空切割成幾何形狀,海天的藍與岩石的黑形成強烈對比。許多遊客以及到島上拍婚紗的新人喜歡以海為背景,站在岩框中間拍照,近年來成為極熱門的打卡點。

拍完眼前海景,往前走過岩壁交會之處,轉頭往背後看去,畫框同樣框住了青翠山頭,和方才拍下的湛藍截然不同,又是一種風景。

挑戰蘭嶼中橫!慢騎東81上山看海景

「不要輕易挑戰中橫」、「那條路很難騎喔!」不只一位蘭嶼人這樣警告遊客,絕大多數人──包括當地居民,都以蘭嶼環島公路為主要交通幹道。不過在蘭嶼偏南處,有一條「東81」公路翻過山嶺,恰好劃過島嶼最窄處,連結野銀和紅頭部落,又被稱為中橫公路。

中橫是通往氣象站、新蘭嶼燈塔和小天池等景點必經之路,其中,往氣象站的路又因陡峭而特別難走,若和當地人提起,有相當機率會被勸阻。不過,除了通往氣象站的陡坡特別難騎之外,其他的路段只要謹慎駕駛就沒有大問題。沿著東81幹道慢騎,有些開闊的觀景點可眺望底下的環島公路。從山上俯瞰,近海礁岩如裙襬般散落在沿岸,是專屬東81的獨特視角。

循著東81軌跡持續探索蘭嶼的山,輕輕鬆鬆就抵達蘭嶼燈塔。燈塔矗立於椰油村上方,昔日開元港旁的舊蘭嶼燈塔亮度不足,便在西北端高處建造新蘭嶼燈塔,是現今守衛蘭嶼航海安全的大功臣。此地屬於公務機關,一般遊客在門口就得止步,但沿路的風景,和燈塔居高臨下的良好視野,依舊吸引不少人特地拜訪。

小天池的登山口和蘭嶼燈塔順向,不少人會安排在一起。從平地騎乘,隨著地勢拔高,椰油部落、饅頭山和絕美海景逐一出現眼前,不久就會抵達小天池登山口。踏上芒草包圍的土路小徑,在林間蜿蜒穿梭,約莫半小時就可到達小天池,更可遠觀白色蘭嶼燈塔點綴翠綠群山的風景,沿途平坦好走,只是天氣晴朗時,務必做好防曬措施。

遊蕩  抓住旅行中的每一細節

沒在涼亭發呆過,別說來過蘭嶼!
忘掉行軍式玩法吧,走得越慢,便能發現更多令人驚喜的小細節。

蘭嶼路邊隨處可見的涼亭傳統上是達悟族人招待賓客的地方,過去高度仰賴捕魚的年代,涼亭也是達悟族人觀察海上天氣的「氣象站」。觀光業高度發展後,涼亭的功用轉化成單純的社交平台,不只遊客愛待涼亭發呆,亦常見居民三五好友同聚,高談闊論一個下午。

有遊客暱稱這些涼亭為「發呆亭」,不過,部分達悟族人並不喜歡這樣的稱呼。當地人提醒,登上涼亭前,請記得脫下鞋子,維持平台的乾淨整潔。

飛魚季

每年2到9月是「最蘭嶼」的時間,整理過後的拼板舟出現在沙灘上,幾乎家家戶戶都曬起飛魚乾。達悟族人用木材搭成飛魚架,每條魚被細心去鱗、洗乾淨後剖半,用繩子掛在戶外曬太陽風乾。民宿老闆娘說:「我們還會比抓到的飛魚數量!」

飛魚風乾完畢就保存起來,有需要時再取出烹調。魚乾吸收水分後肉質會恢復軟嫩,比起新鮮飛魚,飛魚乾滋味更為濃縮、醇厚,在蘭嶼風味餐中是不可或缺的主角。

飛魚季期間還有機會參加季節限定活動,夜晚搭小船親手抓飛魚!
由經驗豐富的船東駕駛小船,載遊客在近海巡迴,於夜晚尋找飛魚的蹤跡。捕魚者需站在船頭,手拿大漁網想辦法將飛魚撈起,每當一位遊客成功抓到飛魚,船上總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。

一趟出航除了飛魚之外,還會抓到其他種魚類,也可自備冰桶將這些魚免費帶走。根據傳統習俗,抓上來的飛魚要在岸上先初步處理,回民宿後再由廚師於魚身兩側畫三刀,煮成新鮮魚湯,而且一定要一餐喝完。新鮮飛魚煮成的魚湯極為鮮美,僅加入鹽巴、米酒和薑片簡單調味,就成了讓人回味不已的佳餚。

蘭嶼晚上依然熱鬧

入夜後,環島公路行人大減,店家也紛紛關門,但不代表蘭嶼沒有夜間行程。一般民宿都會提供夜間生態觀察活動,而對於攝影愛好者,幾乎無光害的蘭嶼絕對是星空攝影絕佳地點。蘭嶼有許多特殊造型的岩石,不妨選擇其中一座,以岩石為前景在星空下進行長時間曝光,就能得到令人驚豔的照片。偶爾檢查相機螢幕時,還會發現流星劃過天際,作為耐心等待的獎勵。